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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的馈赠之礼—芹菜塘之行
大自然的馈赠之礼—芹菜塘之行
2017-11-04

作为云南人,似乎与生俱来就适应山路十八弯的公路,在颠簸而曲折的山路上是不容易晕车的。对于每次跋山涉水,车程几个小时,山路迂回间到达古朴的村落是非常激动人心的。 

8月多雨,淅淅沥沥;Eco-Women一行人驱车四个小时前往云南省禄劝县中屏镇芹菜塘村。听说芹菜塘是个传统的山村,常年与世隔绝,隐藏在大山之中;昆明到芹菜塘不到两百公里,其中从禄劝县城到村子50多公里的路就走了近两个小时。芹菜塘全村有17户100多人,全村80%以上的村民都信奉基督教,村里有老旧的教堂,村民每周三、五都会到教堂里唱歌,颂赞,忏悔,祈祷。

芹菜塘村四面环山,满眼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整个村庄淹没在四周望不到头的百年松林中,形成一个天然氧吧。2400米的高海拔使得芹菜塘成为一个典型的高寒山区,缺水严重,很多农作物难以成活。自然条件的限制却成就了这个不大的村庄保留了传统山区作物如:洋芋、苞谷、苦荞等老品种得以延续。村里的老人回忆,目前为止村里从未有人患癌症,重大疾病都鲜见。不得不说,天地的安排是对芹菜塘村民最好的馈赠。

我们一行4人跟随龙大哥来到了村民小组活动室。2014年在政府的支持下,有一个公益机构投资了25万元,在芹菜塘村修建了占地250平方米、拥有会议室、广播室、厨房、农产品加工房、厕所、垃圾收集房、宣传栏、院子等设施的村民小组活动室,购置了桌椅,安装了村村响等。2016年,在禄劝县政府扶贫项目帮扶下,政府每户补助5万元,村民贷款6万元,加上自己的积蓄2到3万元,家家户户盖起了2层小洋楼。

说起现在的芹菜塘,龙大哥满是自豪“现在的条件真是比以前好多了,出门都是水泥路,下雨天也不会到处是黄泥巴,家里还安装了太阳能,一年自己种庄稼,养猪还是能买点价钱。”虽然依旧贫困,但龙大哥对现如今的生活还是感到满足。

“小时候生活条件很差,经常都吃不饱穿不暖,家里的房子都是用圆木头一根根搭建起来的垛圈,直到我18岁有劳动能力之后家里条件才改善一点。”龙大哥一边在老房子的土灶旁煮着洋芋,一边跟我们说着垛木房的历史。“2000年以前,村里面一半以上都是垛木房,而且人和牲口都住在一起,往往人在一边烧火做饭,斜对面的旮旯随便用点什么东西拦一圈,猪就养在里面,大家冷天就在火塘边就地取暖,没有被子就用蓑衣代替。到了2007年左右,村里还有三分之一的村民因为没有提前计划和打算,在当年腊月至来年4月份的这段时间处于缺粮状态。没有吃的最好的食物就是当地特有的米拉洋芋,在饥饿寒冷的季节,把洋芋洗干净,丢在火塘里烤烤,比过年杀猪宰羊还要鲜美”。芹菜塘是省级贫困村,在在2013年,禄劝县政府修通了一条长5.5公里的引水管路,直接将山泉水引进了村民家中;为了积水抗旱、浇灌土地,政府又带领全村村民修建了35个水窖,保证了种植业用水。镇府的饮水工程还给芹菜塘村的村民修建了太阳能抽水筒。全村17户村民都用上了热水器。“有太阳能热水器之后,我们一天干活累了,回到家还可以舒服地洗洗热水澡,这在以前都是一种奢望,这是原来我们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龙大哥的媳妇王大姐笑呵呵地边说边在土垛房里蒸着洋芋。洋芋是他们招待客人的经典菜品。说话间,龙大哥抬着一箩筐蒸洋芋走来。开裂的洋芋皮就像主人一般憨厚地笑着,让人顿生感动。

由于苗族很少有外出打工的习惯,芹菜塘的海拔在2400米左右,属于高寒山区又缺水,受自然条件的限制就只能种植包谷、洋芋、菜豌豆和养养猪、鸡、羊等。虽然村里先后尝试种植过三七、重楼等具有较高经济价值的名贵中药材,但由于缺水干旱,种植陆续失败;村里又先后尝试种植核桃树、蚕桑树、苹果树,但是由于山区霜期长,成活的核桃树3年之中只有1年会侥幸挂果,其余能结果的树木也是屈指可数。由于经历长期的种植尝试,加之芹菜塘的土壤具有渗水性好的特点,让村民节约了不少劳作;现在芹菜塘村的主要经济收入是洋芋、包谷、烤烟,菜豌豆以及养殖猪和鸡。

院子里的太阳正艳。火炉里的火苗正旺。有些炽热的空气里裹着一股柴火的干燥和洋芋的香味。炉膛里的洋芋正经历着一场自然的打磨而蜕变为一道美食。同行的Eco-Women实习生蹲在火炉边侍弄起来,她说从小就是吃着烤洋芋长大的,同样身为苗族,火塘对于她来说即熟悉又亲切。龙大哥家的新房已经建设完成,可以入住了,但是一日三餐还是在老房子吃,因为老房子里有火塘,他们对火塘的不舍,不仅仅因为火塘烧出的饭菜香,难以割断的还有大伙围坐在火塘边的热闹。高寒山区的地理位置使得芹菜塘的冬天格外冷。村民们和土地一样进入冬眠期。他们难得的闲暇时光都是在火塘边度过。昼夜不熄的火塘中烧着米拉洋芋,围坐成一圈的人们喝着自家酿的苞谷酒,聊着家长里短和祖上传了几代的故事。火苗映红了人们的脸,也映照着人们对未来的期望。

芹菜塘村民固执地守护的不光是这一方土地,更多的是祖先传下来的传统种植方法,而这种传统的种植方法恰是祖辈传承下来的尊重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智慧。历史变迁,经济发展;但是在云南这块种质资源十分丰富的土地上,依旧还存在着一群人,他们埋头耕作、悉心培育、认真挑选,执着地在耕作和延续着的传统的种植与保护行为;努力让更多人认识到耕种的价值,在未来我们将于他们同行,进行更多关于恢复与保护少数民族传统农耕文化的活动。

文章作者:王萤